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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鲁女博士亲身经历 讲述纽约上流社会的妈妈有多拼

上东区的女人必须保持身材完美,生活完美,婚姻完美,也必须养育出完美的孩子。耶鲁人类学博士薇妮斯蒂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进入这个社区,以文字透视上东区环环相扣的竞争与令人窒息的性别压力。

撰文 | 许晔

编辑 | 柯黎

出品丨谷雨工作室

9·11事件后,为了孩子的教育,耶鲁博士薇妮斯蒂·马丁(Wednesday Martin)和丈夫从纽约下城区搬去了上东区。这片4.6平方千米的土地上居住着美国社会金字塔顶尖的人,他们统治着这个国家,掌控着金融命脉。初入上东区,这里与外界迥异的文化与生活方式让薇妮斯蒂震惊,她觉得自己像是“降落到了一个外星球。”

在找房子的第一天,上东区就给了薇妮斯蒂一个“下马威”。薇妮斯蒂一身普通装扮,于是被戴着爱马仕头巾的中介认成了客户的肋手,而不是客户本人!

在购买公寓之前,薇妮斯蒂和丈夫必须填写一份无比详细的公寓申请表,从他们上的学校、学校成绩、父母的身份,到信用卡号码和他们的孩子曾经去过的学校的信息,这些信息在这个封闭的精英社区流动,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,便奠定了他们在曼哈顿岛上的等级位置。

薇妮斯蒂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进入这个社区,碰壁,受辱,被疯狂的竞争压到喘不过气。这却让她看到了这个纸醉金迷的社区里,一群光鲜亮丽的贵妇们令人同情的生活。

在这个私人飞机和全职保姆都已经司空见惯的社区里,等级意识让人窒息。

为了能让孩子在上东区的食物链上向上攀升,这位初来乍到的母亲不得不卷入无穷无尽的竞争:为了孩子能上好学校,他们必须提前很早就开始准备;孩子们也要经过层层面试。而孩子们的玩伴,则决定了他们在这个部落里的社会阶层。

美国纽约曼哈顿中央公园

一次,薇妮斯蒂在路上被一位背着铂金包的女士粗鲁地逼迫到路边,她决定反击,融入这个社区——她让丈夫在日本为她抢购了一只爱马仕铂金包,这成了她的剑与盾,用来在上东区开疆拓土的武器。

拥有一只铂金包,是进入上东区妈妈俱乐部的“门槛”。它透视了上东区令人窒息的性别压力。上东区的女人必须保持身材完美,生活完美,婚姻完美,也必须养育出完美的孩子。她们必须把所有时间和精力投入养育孩子和雕塑身体上。一个成功的孩子就像是价格高昂的名牌包一般,成了上东区女人立足的基点。

男人们则控制着资源和女人,他们可以决定妻子们在慈善晚宴上捐出多少钱,有人甚至会在每年年末给妻子发放“年终奖”。男人甚至会影响到女人的社交——薇妮斯蒂一直在名流晚宴上尴尬的独处,直到一位有权有势的男人跟她攀谈了几句,其他人才开始向薇妮斯蒂示好。

压力如影随形,薇妮斯蒂承认,自己在这环环相扣的竞争中,不断失去了自我,成为了一个“上东区母亲”。

她把在上东区的六年经历写成了一本书——《我是个妈妈,我需要铂金包》,这本书近期被翻译成中文,在中国出版并引起广泛讨论。谷雨邮件采访了薇妮斯蒂。

在上东区“入乡随俗”

谷雨:你还带着你的铂金包吗?会不会在拜访上东区朋友的时候带着它?

薇妮斯蒂:对,我还留着它。但它太重了,如果背太长时间,我的胳膊会受不了。但如果要坐飞机,而且不带太多东西,它是个很好的选择。日常生活中我不会用它。我是个作家,我可不能有个麻掉的胳膊。

谷雨:是什么启发你写这本书的?你的上东区妈妈朋友对你做的事情感到好奇吗?她们看了你的这本书吗?你得到她们的回应了吗?那个社交女王妈妈呢?根据你最后一章的描述,她似乎对你的书很感兴趣。

薇妮斯蒂:当我们从下城区搬到上东区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我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而上东区妈妈群体是这个上东区世界里的又一个独立世界。从她们的穿着打扮、度假地点、健身方式、驯狗的方式和对母亲身份的不同理解上,我就清楚地知道,我降落到了另一个星球。我那根社会科学研究者的天线立刻启动了。我觉得,人类学研究方法将会是理解这个世界的极佳方式,尤其是理解这里的女性、母亲的育儿行为和方式。

在我孩子的学校和兴趣班里,我告诉那些女人我正在写一本关于上东区妈妈的书。那些对书不感兴趣的人就不与我交往了。但大部分我遇到的女性,都特别渴望能分享她们的故事,解释她们的文化信仰和文化实践,大部分时候她们都是带着讽刺的口吻讲述她们自己的故事。美国妈妈太习惯被忽视和诋毁了。我们只是嘴上赞颂着母亲的伟大,但实际上,全职妈妈根本得不到尊重。

我的书被翻译出版到其他国家,比如在中国,获得了很多关注,我觉得这应该是因为同样的原因。每个人都对顶级富豪的生活充满了幻想,对育儿方式有自己的观点,而且每个人都不喜欢读到光彩照人的万能妈咪的故事。

但是,我的朋友们以及所有读过我的书的人都知道,我并不是只想描述这个世界,或者用它做噱头,而是想要真正理解它。嘲讽和轻视女性已经被说滥了。我是个女权主义者,绝不会贬低女性。我不知道社交女王们是怎么看待我的书的,但是我希望她们能通过这本书,对女性内部的竞争和等级有更好的理解。

麦迪逊大道,《绯闻女孩》街头热拍

谷雨:当你在上东区“入乡随俗”做田野调查的时候,你自己是否也感受到同样的焦虑或欲望呢?你的下城区朋友会觉得你被上东区同化了吗?

薇妮斯蒂:我的下城区的朋友很多是同性恋、单身人士或艺术家,我觉得他们曾经一度怀疑我已经被上东区同化了。他们那时看到的我是一个压力很大,并开始屈服于传统价值的女人。那时我改变了我的着装、我的发型、我最在意的事情,等等。我总在跟我的下城区朋友们说我在上东区经历的一切——刻薄的妈妈小团体,担心孩子表现不好之类的。是他们帮助我静下心来,提醒我,在这个我正在努力适应融入的世界之外,还有着许许多多的精彩。

但是,真的,上东区的确控制了我。就像是一棵树被绞杀榕缠住了,要不了多久,你就无法把树跟绞杀榕分开。我变成了一个上东区妈妈,我身上其他的特质都消失了,再也不见了。

谷雨:在写这本书的时候,你是怎么处理自己的主观情绪的呢?你试图保持客观中立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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